北京日报记者 陈雪柠
没有潮玩手办、手机平板的年代，孩子们都在玩什么？几张纸，两根棍，巧妙拼接黏合，就能翻转变化出多种花样，带来无穷惊喜——这正是非遗“翻里花”的独特魅力。元旦将至，状元工坊纸艺第五代代表性传承人、北京状元工坊文创主理人李梅又忙碌了起来。造型精巧的翻花马、玩法有趣的八卦花、可自己动手制作的长城翻里花……新潮设计让百年前的老玩具焕发新生。
初见有趣 再见动心
李梅的工作室位于东城区苏州胡同盛和文创园三层。一进门，各式各样的纸翻花堆得满满当当。“这是我们准备马年主推的产品，叫翻花马。”李梅轻轻拿起，只见灵动的马身前后摇摆，马背上托着一枚钱币造型的装饰，“钱币”单独取下，是枚精致的纸翻花,马身也由纸翻花做成，可随手把玩。
纸翻花是我国传统纸制工艺品，历史可追溯至清代，通过横翻、竖翻、斜翻、甩翻、上翻等玩法，纸翻花能变幻出几十种花样，堪称“花里有花、花中变花”。
“在沂蒙山区，它还有一个别致的名字，叫‘翻里花’。”说起传承缘起，李梅陷入回忆。十多年前，她在爱人老家山东的纸翻花工厂里第一次见到这门技艺，公公刘淑合就是第四代代表性传承人。“我小时候没接触过这个东西，先是觉得颜色好看，上手一玩，发现变化特别多，太神奇了！”原本她只是作为兴趣学习制作，后来公公因年事已高计划关停工厂，她十分不舍，在2023年辞掉工作，一心一意将纸翻花技艺传承下去。
运用新材料 传承老做法
“十八变，变十八，小手一翻开了花。两面开花彩虹糖，往下一来，三面开花……”社交平台上，李梅一边说着贯口，一边演示纸翻花的玩法。在她的手中，小小的纸片瞬间变成“三阳开泰”“争奇斗艳”“孔雀开屏”等造型。
妙趣横生的纸翻花背后，浓缩着传统手工艺智慧。“这是最经典的样式，两张纸，两根棍，里面是三朵小花芽。”李梅介绍，纸翻花变化无穷的秘诀就是花芽，即用月牙形的纸层层黏贴成蜂窝状结构。“每个花芽约一百层，手工染色后，再按照不同排列顺序黏在两边的纸上，来回翻转的过程中就有了变化。”
纸翻花的纸薄薄一层，看似吹弹可破，实则韧劲十足。“以前厂里用的是宣纸，但宣纸比较软，做出来的成品不够结实。”为此，李梅把所用材料升级为伸缩性更佳、质地更为坚韧的雪梨纸，翻动时更加顺畅，声音也十分清脆。染色也是纸翻花“灵魂”之一。多年来，李梅坚持手工染色，一片月牙要染三种以上颜色。
小众技艺也有春天
“这不是我们小时候玩的吗？有年头没见了。”2023年地坛庙会上，李梅带着纸翻花“出摊”，一天就卖出上万元。很多老人一边把玩，一边给小辈讲述童年故事，场景热闹而温馨。
光有“一老一小”的支持还不够，要想让老玩具在新时代重放光彩，还要抓住年轻人的心。近几年，李梅设计研发了上百款产品，为传统的纸翻花增加了文创和礼品属性。
以热销的“翻花龙”材料包为例，李梅更换材料包里的染料，专门设计了“胶线对照表”，便于对照黏贴成蜂窝结构，让孩子们跟着说明书，就能制作出一个基本还原传统工艺的翻花龙。
得益于不断创新，李梅接到的产品订单越来越多。“把产品踏踏实实做好，相信小众技艺也会迎来属于它的春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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